voland444

Death of The Outsider感想

地圖不大,任務二跟三是同一個地圖,沒有混亂度判定,結局只有2種的樣子。能力跟前2代變化挺大的,目前只是先跑劇情,字面意義的跑,最後那關的好結局,真的是跑給敵人追,直接衝到界外魔那邊。打算之後重玩再慢慢試各種能力,偷別人的相貌這招挺有趣的,猜測有些劇情可能要用這個能力才會看到。
黑市合約其中有一個是搜尋失蹤的兄弟,當我找到人,為了把人救出來,滅了樓下酒吧全部的人,好不容易將人帶回指定地點。把人放下來時,碰到易燃的酒瓶,人就燒起來了。我看著燃燒中的火,想到一代救家庭教師的叔叔時,已經到了安全地點上方,要瞬移下去,手殘把人從樓上丟下去⋯
另外官方內部一定有看同人,金庫裡的某篇AU同人還有界外魔生存的好結局,實在是GJ!好結局的界外魔實在是太可愛了!覺得Billie跟界外魔的相處應該會很有趣。

old pine

Anton:

Graves先生没有很多时间。


这是第一件事。


他们所寄生的巷子并不年长。在1876年的迁居后,布鲁克林车站周围的建筑便被拆下,建筑马路,动荡的街区。这一切都是Graves先生告诉他的。巷子后面是一家救助所,2年前,管理救助所的Nitor女士搬回了欧洲,从此无人修缮。


十二月之后,纽约的清晨来得很晚。Graves先生出现的时候,路灯还亮着,光线稀释在浓雾里。


他们的交流很简单,Graves,更为年长的男人,会听着。他并不需要催促Credence说下去。男孩总是很听话,在说完之前,他不会停下。


在听完后,Graves会短暂地判断一会,告诉他去做什么,怎么做。Credence总是低着头,眼睛乖顺而愚蠢,听着他的话,听着一切。


说完后,Graves伸出手,让对方把手腕放上来。“Credence,Credence,”他轻轻地哼着,抵着手腕后的一小块皮肤。他的手指冰冷而坚定,Credence抬起眼睛,安静地看着对方。


他觉得Graves先生触碰他的时候,那个东西就在他的身体里摇晃着,想要跟他说话。在他的梦里,它有蛇的形态。


 


他很久没见到蛇了。


睡觉前,Credence想着这件事。在搬家前,他们住在运河旁的一栋屋子里,一个窄小的码头延伸进河里。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水蛇从黑暗的水面上掠过,尾部摇晃着,像一条会飞的皮带。


八点过一点时,灯灭了。母亲拉掉了总闸。雪沫落在窗户上,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没有一点声音。


那个东西在深夜叫醒了他。


他并不确定自己梦见了什么,但他很冷,床单被浸湿了。有一会,他躺在那里,不知道他在哪里,要去哪里。在Credence意识到之前,他蜷缩了起来,被汗水与尿液浸湿的床单紧紧地包裹着他。他可以感觉到那个东西咬进他的血肉,在那里燃烧。眼泪滑进了他的牙齿上,温热而富有咸味,他觉得这就是死去的感觉。


Credence在那里哭了好久,直到再也没有眼泪流出来。他躺在湿漉漉的黑暗里,眼睛刺痛,嘴里有一种窒息的味道。


过了很久,他开始小声地背悔罪经。


中间的什么时候,Credence咬破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嘴唇,他的嘴里弥漫着铁锈味。但咬字微弱而平稳。


非常安静。


背到第十七次的时候,那个东西消失了。


他又背了一次,然后等在那里,眼泪已经干了。微弱的光亮从窗帘后透进来,他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Credence动了动手指,很冷,覆盖着汗水的腥味。


他爬了起来,皮肤潮湿而滚烫。很快,他就必须在任何人醒来前处理掉床单。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必须控制自己。


 


——


Graves先生对他手上的伤痕感到疑惑,他觉得那是割的。


“她还打你?”他问,“不用皮带?”


是与不是。Credence想。去除伤痕的时候,他觉得Graves先生的手掌像皮革一样冰冷,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撒谎了。那天晚上,他在床上想。他向Graves先生撒谎了。Credence琢磨着这两件事让他怎么感觉。第一件,几乎什么感觉都没有。


第二件,他感觉到了一点愧疚。他不知道Graves先生能不能原谅这一点。但这个事实并没有让他惊讶,他会撒谎,像一切肮脏的生物,像蛇一样会撒谎。


光是为了这一点,他就该勒死自己。


Credence翻了个身,二十三秒后,灯灭了。


 


——


入冬后,母亲的脾气急转直下。她总是为了一点小事争吵,忘记去领救济的日子。汤里的盐越来越少,有时却撒了一整块盐巴。集会时,听众们在楼梯下小声地问好,咳嗽,空气里弥漫着冰晶和肺痨的味道。几个孩子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他们,像老鼠一样警戒,盯着捐助箱。


最后一次集会结束的时候,来的人勉强坐满了餐桌的半边。母亲控制住了脾气,看着听众像冬天的鸽子一样蓬起羽毛,套上大衣,零零散散地离开。她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离开。


去锁门的时候,她看到Credence和两个孩子坐在门口,已经睡着了。他的手放在大腿上,嘴唇微微翘起,一个孩子靠在他身上。


门外在下雪。母亲锁上了门,回过身,打了Credence一记耳光。


他的手滑了下去,Credence睁开眼睛,还没有意识到疼痛,惊讶。母亲伸手还想打,但一只很小的手掌挡住了她。是个女孩,稻草一样的头发束在一起。


“我很抱歉,妈妈,”她发元音的声音很奇怪,“但他什么也没做。我就跟他坐在一起,你不能因为这个打人。”


母亲破口大骂,一只手推翻了大衣架。她走回房间把门摔上,Credence听见她在房间里大喊大叫,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那个女孩看着楼梯,Credence想要对她道谢,或者只是说什么,随便说什么,但什么也没发出来。


女孩站了一会,和另一个孩子一起走了。


Credence看着他们消失在楼上,然后站了起来,去扶大衣架。衣架很沉,是跟他们一起从布鲁克林搬过来的,金属的脚划在地板上,刮出了一点痕迹。他用手指去碰被打的地方,没有出血。


他的手指在颤抖。Credence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抖下来。


那天晚上,母亲都没有再出来。Credence煮了一点汤,他们掰开黑面包,蘸着吃。所有人都很安静,只是偶尔被楼上断断续续的咒骂打断。


消息在这里传得很快。


等其他人都上楼后,Credence关了灯。他把皮带解下来,等在楼梯口。整栋房子都很安静,像一只老鼠那么安静,他听不见母亲咒骂的声音了。皮带紧紧地勒在他的手里,变成了某种可视的重量。他在楼梯的黑暗中等待着。


过了很久,他又哭了。Credence抬起舌头,把嘴唇上的眼泪舔掉。


母亲没有来,她睡着了。


十一点的时候,他把皮带绑了回去。手指因为充血而颤抖,几乎不能摸到搭扣。在系好皮带后,他下了楼。鞋底在木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绕过长桌。他很小心,没有撞在拉开的椅子上。


钥匙挂在大门的钉子上。Credence摸到了冰冷的链环,它上面有种奇怪的味道,很像他清理伤口时闻到的味道。他用手指抵住门孔,打开了大门。


外面的空气很冷,冲散了泪水的咸味。他小心地关上门,锁上,一声轻响,不比下楼的声音更大。他靠着门,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把钥匙放在口袋里。


Credence在第二个路口辨认了一下方向。路上的车比他想象的多,黑暗里一片刺眼的金光。什么节日,他想,记不清是哪个了。


他呼出的热气在鼻子前漂浮着。路灯已经开了,照在路面的薄冰上,几乎是蓝色的。巷子像一条没有深度的黑暗。Credence在路灯下站了一会,没有人从拐角过来。他迅速地穿过马路,躲进水泥的阴影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靠着墙壁,等待着。Credence的双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一定很晚了。路灯的光线穿过雾气,变成一片白色的冻雾。Credence数着自己的呼吸,他站起来。


“Credence.”Graves先生说。


他停住了,然后缓慢地转了回去。在左眼里,他看见Graves先生站在巷子的尽头,仍然穿着那件大衣,眼睛粗糙。


我很抱歉,Credence想。身体僵硬而冰冷。


Graves先生的眼睛游荡了一下,滑过他的脸,停在外套的一条缝线上,男人看起来很累。“是的。”


“我不明白。”Credence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


“你该感到很抱歉。”Graves先生说,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睁开,“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停顿。


“我很害怕。”


“为什么害怕?”


停顿。


“不能说。”


“哦,对,没关系。”


Credence想要争辩什么。但Graves先生的手指摇晃了一下,让他闭上嘴。


“过来,Credence.”过了很久,Graves先生说,声音疲倦而温和。


Credence移开视线,眨了眨,服从了。


一只宽大的手碰到了他的脸,晃动了一下,放在他的后颈上。Credence站在那里,胸膛缓慢地起伏。对方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Graves的手指很冷,让他颤抖了一下,但手心温暖。拇指上有薄薄的硬茧,一只习惯于魔杖与钢笔的手。Graves站在那里,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步,抵着他的鞋尖。


没有其它的动作。


站了很久,有温热的水滴到了Graves的领子上。他眨了眨眼睛,没有甩开,也没有说话。他手上的后颈动了一下,肌肉轻微地鼓动。呼吸短促。


非常安静。


“等你找到那个孩子,”过了很久,Graves说,带着一点鼻音,“你就回到这里来,然后叫我。我会听到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Credence听到了。他松开手,退了一步。


“看着我。”Graves说。


停顿,然后一双眼睛抬了起来,黑色的,很潮湿。Credence的背僵硬地挺着,好像不知道有其它的姿势。这非常有趣,Graves想,当他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上他只看着你一个人。


他抬起一只手,Credence站在那里,看着他。过了一会,那只手放了下去,握成了一个拳头。


“回家吧。”最终,他说。


 


——


他在十五分钟后回到了那栋房子,锁上了门,没有人醒。


孩子们的房间都很安静,时不时地有短暂的咳嗽声。在接近母亲的房间时,他停了下来,站在门后,听着她的呼吸声。听了一会,他接着上楼。


打开房间时,门栓吱呀响了一声,声音不是很大。Credence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用手指碰到床边,向左两步,椅子。他脱下衬衫,折叠裤子,把皮带挂在椅背上,确定不会掉下来。


他在床垫上坐下,看着皮带。他看了一会,躺了下去,把毛毯拉到下巴上。有一点汗液的酸味,但没关系,他会习惯的。


Credence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在黑暗中,所有的伤口都在肿胀,发烫。他忍受了一会,睁开眼睛,缓慢地适应着黑暗。


白色的光亮从窗帘后洒进来,不是星星,太亮了。Credence坐起来,拉开窗帘。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远处的整条街道都被照亮了。金色的光亮打在窗户上,照亮了一点肮脏的积雪。商店,证券交易中心,他缓慢地琢磨着这两个单词,圣诞节。Credence好奇那里的面包店会不会还开着,即使不能进去,他也本能地喜欢面包店。


Credence又看了一会,发现夜空被云遮住了,就拉上了窗帘。他拽了一点被子,蜷缩起来,手放在膝盖之间。皮肤粗糙,布满细密的疤痕。


那个东西没有来找他。


又过了一会,他能看见东西了。


Credence闭上眼睛,又睁开,世界像被加重的线条勾勒出的,他不是很喜欢这个世界。Credence用余光看了一下椅子,皮带仍然挂在那里,比黑暗更深一点。看了一会,他移开视线,抬起一只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后颈。


他的手指冰冷而粗糙。伤口被拉扯开,散发出一点腥味,他没有去管。过了一会,手被收了回来。


母亲在走廊的阴影中咳嗽着,她有肺病。


在街道上,很远的地方,断断续续地传来野猫的声音。可能在保护领地,或者幼崽,Credence听着,明白自己并不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声音在黑暗里进进出出,然后消失了,只剩下他的呼吸声,缓慢而沉重。Credence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覆盖住后颈。


他的后颈很温暖,像刚熄灭的灰烬一样。血管安静地跳动着,比他想象的更有力。他眨了眨眼睛,舌头抵在牙齿的后面,游动着。


Graves的手也很温暖。


“等你找到那个孩子,你就回到这里来,然后叫我。我会听到你。”


Credence在黑暗里呼吸着,那个东西也呼吸着。


他觉得自己想要被听到。




end.

【Creves】总有一天部长要开除奎妮(小甜饼 一发完)

💕

社会主义接班人:




CP:Credence/Graves 斜线有意义


提要:纽约事件后部长找到了Credence,并成为了他的监护人。目前两人同居(划掉)一起生活中。

———————


“早上好,部长。啊,Credence,你也来了,今天天气不错啊。”


“早上好。”


“早上好,安东尼先生。”


“嘿!Dude,我从老家带了点特产回来,你一定要尝尝。”


“呃,非常感谢,崔比安尼先生。够了,够了,真的。”


“甜心,你今天的领结真好看~”


“谢谢,沃特森小姐,您的鞋子也很好看。”


“晚上看球赛去吗,Cre?”


“不了,我晚上有事,抱歉。”


Credence跟着Graves先生踏进魔法国会的大门开始,就不停地有热情的人们向他们打招呼。他拎着部长的公文包,一面艰难地抱着人们塞给他的各种零食,一面按照Graves教给他的那样礼貌地和人打招呼,强迫自己不要低头盯着脚尖和地面。


“不要总是低着头。”昨晚在家的时候,部长把外套搭在沙发上,只穿着西装马甲,用魔杖轻敲Credence的脑袋,低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肩背挺直,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


部长先生那件浆得笔挺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粒纽扣,领带松松垮垮。雪白的袖口挽起来,露出了一截紧实的小臂。Credence着魔了一样盯着部长的手臂,半天没有说话,这个行为又为他挣来一记不算重的敲打。于是他只能乖乖站好,等着Graves先生帮他调整自己糟糕的站姿。


三个月前Graves决定带着Credence来上班的时候,在魔法国会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慌乱。人们还未从纽约的事件中恢复,对默然者的力量抱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态度。即使这个默然者只是躲在部长先生的背后,偶尔惊恐不安地抬头看一眼四周然后又深深地低下头,像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既然我是他的监护人,就不可能把他一个人关在家里。”面对皮克科瑞主席的指责,Graves只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心不在焉地玩弄着一只羽毛笔,皱着眉强调,“主席阁下,容我提醒一句,如果想要他融入我们的世界,就必须让他与正常的巫师接触。我可以保证Credence不会失控,即使失控了我也有能力制服他。除非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就无话可说。”Graves把笔一扔,身体向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抵住嘴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皮克科瑞哑口无言,只能同意Credence可以出入魔法国会。


在头一个月里,整个魔法国会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守卫增加了一倍之多。所有人有意无意地绕开他们,少数偏激的人还会冲着Credence的背影大喊他怪胎——虽然很快就被部长用眼神制止住了。这是段难熬的日子,只有戈德斯坦恩姐妹会主动和Credence搭话。


但时间久了,大家发现默然者似乎是无害的。他很安静,从来没有惹过什么麻烦。Graves部长尤其热衷于让他跑进跑出,比如非要喝某条街上的咖啡,再比如明明一个魔咒能解决的事,却总是让Credence跑上跑下递送文件。于是开始有人大胆地跟他打招呼,一半是带着好奇一半是带着同情——说到底,默然者其实是默默然的受害者。


Credence长了一副好皮囊,说话做事总是带着一种拘谨的礼貌。加之摆脱了那身不合体的衣服之后,完全就是个刚刚成年的大男孩的样子(当然啦,部长大人的品味绝佳),虽然还顶着那头滑稽的蘑菇头,但意外地很讨人喜欢。


Graves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Credence,哼笑一声,心情大好,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部长走得很快,Credence得小跑着才能一边躲过到处乱窜的纸老鼠一边紧跟在部长身后。等站到电梯里的时候,Credence才觉得松了一口气,毛线帽子下面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虽然是二月了,但气温依旧很低。


Credence还是习惯性地低头,往电梯的最里面靠,时不时飞快地偷看一眼Graves先生。


“七楼,谢谢,雷德。”


“等一下!”正当上了年纪的小精灵用力地用一根木棍戳下层数按钮的时候,奎妮•戈德斯坦恩灵巧地从门的空隙挤了进来,Graves下意识伸手为这个冒冒失失的女士挡住了正要关上的电梯门。


“谢天谢地没有迟到,否则我这个月一分钱也拿不到。”奎妮长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她抬起头正对上安全部部长微微皱眉的脸,“真巧!早上好,Graves先生。”她的目光移到旁边的Credence身上,立刻开心地惊呼,“Cre!好久不见啦,领结系得真好!什么?是Graves先生给你系的?哦他真贴心~”说完她屈起双肘放在胸前,身体轻轻地扭了一下,露出一个激动的表情。


“咳。”Graves干巴巴的地咳了一声,而Credence则半张着嘴巴急的说不出话来。


奎妮是个很厉害的摄神取念师,在她面前你最好不要胡思乱想。


“几楼?!”雷德气愤地大喊,用木棍使劲儿戳了戳奎妮的手提箱。


“四楼,麻鸡问题调解委员会,抱歉啦雷德。”奎妮弯下腰俏皮地轻点了一下雷德的长鼻子——这姑娘无论何时何地看起来都是一副开心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和她那个傲罗姐姐真是截然不同。


纽约事件后,蒂娜恢复了傲罗的身份,奎妮则被调到新设的麻鸡问题调解委员会,负责安抚意外碰到魔法事件的麻鸡。她在新部门简直是如鱼得水,真的很少有巫师对麻鸡抱有那么大的兴趣及耐心。


“哦,梅林的胡子啊。”没安静几秒钟,奎妮低声惊呼了起来,她慢慢地转过头,目光在Credence和Graves之间来回扫动,一副不可思议又惊喜非常的样子。Graves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些慌张。


见鬼,她看到什么了?面对奎妮的好奇的眼神,Graves简直想施咒封闭自己的大脑。


“甜心,你为什么不说呢?麻鸡们可真浪漫。”奎妮踮起脚来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Credence的头顶,然后用手捂着胸口露出一副被暖到心眼儿里的表情,似乎有些责怪又有些心疼。Credence不知所措地看看奎妮又看看部长,活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


奎妮从手提箱里掏出一个纸袋交给Credence,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看起来非常激动非常期待,“Cre,你一定要说出来,没什么丢脸的,拿好这个,它会给你勇气的。”


电梯很快到达四楼,奎妮轻快地走出电梯,走出几步之后还转过身向Credence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Graves看着她一步一跳的背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Credence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是两个毒角兽造型的面包,表面烤出了漂亮的焦黄色。


“毒角兽,分类级别4级,非常危险,需要专门的知识和熟练的巫师才能将其制服。”Credence呆呆地看着那两块面包突然开始背书。他已经过了去上伊法莫尼魔法学校的年龄,因此Graves亲自教授他学校开设的课程。“毒角兽的数量极少,一年仅产一次幼崽,且发情期的毒角兽求偶讯号热烈……”


他背不下去了。


Graves惨不忍睹地闭上眼睛,用大拇指按摩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真该想个办法阻止奎妮•戈德斯坦恩女士随意侵犯他人大脑的行为。


Credence慎重地把纸袋放到怀里一堆零食的最上面,跟着部长先生走出电梯。


自从上次某麻鸡一脚踹开了安全部部长办公室的门后,Graves就再也不相信后勤组所谓的工作水平了。他自费给安全部所有办公室都换了门,并且更新了锁上的魔咒以避免丢脸的事情再度发生。


在抽出魔杖开门的时候,Graves发现Credence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他扬起手里的魔杖,安慰道:“等你学会控制自身的魔法,不会随便把我的门炸掉,我可以教你怎么开门,我敢肯定学会后世界上的大部分门对你来说都是一堆废品。”


“可是Graves先生,”Credence的眼睛在刘海下面显得特别诚恳,“您知道,门是挡不住我的。”


哦,我怎么就忘了他是个默然者了呢。


Graves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忽视了男孩在背后的偷笑。


“刚才你在奎妮面前想什么呢?”Graves把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随意挥舞几下魔杖,Credence手里的那一堆东西就回到了各自该呆的地方。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劈啪的声响,整间办公室暖洋洋的。


Credence有些窘迫地摘下帽子,顺手捋了一把翘起来的头毛,但是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样子,他在Graves先生面前反而比在人群面前更自在一点。


Graves看着大男孩滑稽的蘑菇头笑出声,他放松地捏捏后颈,走到他面前,故意用魔杖戳戳Credence鼓囊囊的外套口袋,歪头笑着问:“Barebone先生,您口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嗯?拿出来看看?”


男孩哼哼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果。


“这是什么?巧克力?”Graves接过来,发现那是一包麻鸡世界的巧克力。


所以说,虽然已经成年了,口味却依然是个小孩子吗?


“给您的。”Credence固执地看着Graves先生的眼睛,显得格外认真。这会儿他倒是把部长先生教给他的礼仪记得清清楚楚。


Graves看着这包巧克力和眼前的大男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男人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糖吃,这种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你得明白,Credence,”严肃的、正经的、有成熟男人魅力的Graves部长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手指间把玩,“就算你拿这个来贿赂我也不行,今天不背完二十页《北美魔法史》我是不会放你出办公室的。”说完,他魔杖一指,放在紧挨着部长办公桌旁边的小桌子上的书哗啦哗啦自动翻开到Credence昨天看到的地方。


Graves看着男孩像个泄气的蒲绒绒一样坐下看书,不由得心情愉悦。他回到自己的座椅上舒舒服服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颀长的手指搓开糖衣,把那颗巧克力放进了嘴巴里。


桌子上的日历里十四只小鸟欢快地飞进飞出,像极了Credence此时的心情。


———————End———————

我不管我就是要Credence人见人爱,略略略。




Soledad 【Reayes】

💕

西线战事报告:

*梗来自 @voland444 ,这位的梗都很棒


*Summary:当死神跟在身后时该想些什么。


*Soledad,西语,意为孤独,BGM:Some-Nils Frahm


*大量私设和猜想,注意避雷。


 


 


       在日日夜夜的梦里,我常见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形,长袍盖到脚踝,影子 穿过我的身体铺在地面上,似乎死神无时不刻准备着收割我的灵魂。直到一日我看见他展开漆黑的羽翼。那不祥的死兆便是我自己。他哀叹,伊卡洛斯啊伊卡洛斯,时间已经停止。


  于是我将手交给他:“那就睡吧,一同睡去吧。”


 


                                   
  你静静漂浮在屋脊上空,凌晨的浓雾充满潮湿的烟尘味儿,头顶浑浊的灰蓝令空气变得冰凉不安。一切都显得疲倦,还未从那黑夜昏昏欲睡的包裹中挣脱出来。阁楼亮起了一簇火光,打火机隐约映出人形,他的黑色比起真正的黑暗更加温暖和躁动,他的鼻尖贴在窗户上,你看见一小段褐色、笔直的鼻梁。


  他像在此之前无数次向外观望一样,没有目的,没有猜想,仿佛他只是为了站在那里,这一小段时间从他的时间中分割开来,构成了生命另一个完整的空间,你知道他在看根本无法看见的未来。


  因为你是他的过去。


  打火机的光灭了。男孩模糊的影像从窗户上褪色。一楼的光亮起来,一个、更多影子映到窗帘上,你听到矛盾像一股洪水从争吵中脱出,它摇撼整个房子,家庭松散的结构发出嘎吱嘎吱危险的响声,他感觉到了危险和厌倦,他发出不满的咆哮,他粗哑的尖叫贯穿每一根横梁的缝隙和松懈的合页。


  你看见房屋停止了摇晃,他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衣领歪斜地扣着,他冲出屋门,大声诅咒这个摇摇欲坠、冷漠的屋子。这是他最后一次甩上屋门,最后一次在胡桃木门上留下泄愤的永久性伤痕。他背着轻飘飘的行囊搭上凌晨第一班车。你透过玻璃窗注视着空荡车厢中,挂在吊环上摇晃的,没长大的孩子。你想警告他这与过去他每一次乘车、穿过街区去城市的另一端看球赛不同。


   他跳下了锈迹斑斑的台阶混入人流中。他消失在地铁站的入口。 


   你尝试在他跨进电车时拦住他。你穿过他就像穿过墙壁、人群和电车门。


   他没有看任何地方,他没有察觉地铁隧道的黑暗包含着某种至关重要的警示。当玻璃上映出你漆黑沉默的形状,他移开了目光,你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兽爪扣住幼崽让它安分下来。你说抓稳了,电车转弯、摇晃,他不出你所料摔倒。


   


  他看着镜子里剃短的平头,你说别担心,它们很快会长出来——然后再次被剃掉。这声音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没有任何人能够接收到一个溶进空气的信号,一束光谱之外的色光。他在狭窄的床上躺下,枕着手臂,浑浊的天空中阴云、夜灯、深蓝搅拌成一片斑驳,偶尔出现的飞机闪烁的光点令人浮想联翩。我很小的时候参加过一次露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星星。他在战友的鼾声中自言自语,不抱任何期望地注视着窗外那片被污染的天空。你看着他,你只是看着。


 


  “这些在培养室中长大的东西,颜色、大小、味道......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吃起来就像营养剂。我见过他们怎么培养这些玩意儿,种子丢进溶液,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周长成,结下果子,茎叶就立即枯萎,溶进培养液里。”白人小子在他面前玩着圆滚滚的番茄,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番茄汁将白牙齿染得很红。他迅速咀嚼和吞咽着自己的食物。他从来不理会和关心任何人。


  “杰克·莫里森。”白人小子伸出手。他抬眼轻描淡写地扫过对面的男孩,继续吃自己的午饭。那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在他面前直挺挺伸着。他终于放下勺子,敷衍地握了握。


  “我种过,真正的番茄。”莫里森拨弄着午餐肉和豌豆。“在我家乡,每年冰雪融化之后我老爹都会用检测器测试每一块土地的金属含量,确保安全,然后农业机器开始工作。我们会留一块地,自己种蔬菜和水果,夏末就可以收获,番茄们长得都不一样,小的很可爱,像蜂蜜一样甜。


  “菜鸟。”他打断莫里森。


  “午餐时间,结束了,菜鸟。”他笔直而冷漠的背影就像他逃出的那所房子,四周树木呈现乏味的墨绿色与温和的形状,路灯在街道投下直挺挺、扁平的影子,他所见过的只有冷灰色的天空,他不知道新兵的眼睛是诗歌和散文描述的天空蓝。你看见那个悬挂在巴士吊环上晃悠的男孩从他的瞳孔中小心翼翼探出目光。 


  你和新兵一样轻快地跟在他身后。


 


  消毒室的门敞开,在冷光灯管的指示下他穿过长长的通道,他赤裸的脚在冰冷的合金板上印下一个个带着雾气的印迹。尽管他走得很慢,尽管相斥的观点们在他头脑中热切地讨论、争吵着,却不会像更年轻些的时候沸腾甚至爆炸。他的冷静和自持,某种意义上将他引向极端和末路。如果你能拖住他的脚步......他知道他所攀爬的、朝圣的路通向一个极高点的火山口吗...... 你试图抓住他的肩膀。


  如果你回望过去,你所看到的总是黄金般的轨迹和面孔,他的背影在发光,仿佛贴着金箔的圣像,手术室的通道打开了,你无法溶入那片黑暗。药物和金属奇特而冷漠的气味泯灭了金色的光泽,你在每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都试图挽留一点光辉,揽进你的手臂之中......它们像水和沙一样流走了。


  你见过超级士兵用各种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有些从高楼跳下,此后的余生都在加护病房中毫无知觉地度过;有些在战场故意让子弹将自己半人的身躯打成一团模糊的钢铁和血肉。那些士兵坚信抛弃了人类本来的肉体就会失去去往天堂的资格。


  但你只是跟随在他身后重温一遍这些路的崎岖和险峻,你意识到你在这些节点所扮演的并不是扳道工的角色......你在麻醉药令他沉沉睡去的时候、在机械臂取出他的骨骼以合金代之、在尚未得到实用性验证的生物制剂吞噬他的细胞时,无法悲哀和愤怒。你抱紧他,这片轻薄的、充满药物味儿的空气和其余每一立方米的气体没有什么不同。黑暗第一次将这个新鲜的猎物卷进去,大嚼特嚼,并且在此后的每一个同样温度的夜晚,你都试图捆住他梦中颤抖发狂的身躯。


 


  “死神,你是来带我走吗?”


  明亮湿润的棕色眼睛在玻璃上的映像与影子重叠,他不断叩击着窗户发出质问。他像个罹患失眠症的病人彻夜伫立在窗前,他等待月光缓慢地爬过山丘和树林、等待黎明天空乏味单调的冷灰色苏醒,在此间,他注视着玻璃上的影子,他怕这个影子被医生们的报告简单归结为幻觉,坚定不移地相信这就是随时都会带走他生命的东西。噢,如果人相信一样事物,无论好或坏,这都能成为延续他生命的理由。


  你并不因他能看见你的存在就欢欣鼓舞,恰恰相反,永无止境的需求呼唤起你和他共同的渴望,你们想要交流,你们希望听到、嗅到、触到,你试图送出警告......你的身影在隔离室的玻璃上浮动,这使他每一天都更加确定自己的死亡即将来临。 


  当他的目光透过隔离观察室的玻璃窗看见远处高墙被炮火击碎,他转身投来一瞥,这个眼神令你惊讶,他似乎能够明白你是跟在他身后的。实验基地警笛刺耳的鸣叫、闪烁的猩红灯光,与外部被炮火点燃的森林交互成一片混乱的图景。这个清晨的日出提前到来,以鲜血、火焰、警示灯的红色为序幕拉开了此后的战争。他在紧张近乎恐慌的气氛中迅速拿起武器,躲开四溅的碎玻璃和弹片。他义无反顾冲了出去,从死寂中挣脱,割断数百个失眠夜晚窗外冷灰色调风景阴郁的绳索,你知道他不愿躺在断头台上等屠刀落下。他跑得太快,冲进了智械的攻击信号——猩红色的光束中,他挣脱黑暗便扎进滚烫灼热的红色。


  这时你已经确信无疑,他会燃烧,他将接近的不是淬炼钢铁的温度,而是恒星燃烧的火焰,比火刑更漫长,流淌在大地表面的岩浆和赤红云层降下密集如雨的火星的炙烤中他朝着死亡扑去...... 


  


  他接收到坚守岗位的命令。


  他刚失去队伍中最后一名下属。


  频道中的对话将他从深红锈迹的梦里拖拽出来,他还握着最后一枚弹夹。挤一挤,士兵的声音嘶哑单薄,大兵在狭小的掩体后坐下。你们剩下多少人,他问,大兵没有听到。他在烟尘中模糊看到被架着肩膀的女兵。在这个距离最近的补给站一百多英里的地方,弹尽粮绝。死亡四处游荡,放肆地收割灵魂。


  头顶的沙土纷纷落下,他倒下的同时你眼前也灰暗下来,震颤麻木地持续着,空气被沉闷的嗡鸣和冷灰色的粉尘填满,黏着而怀旧......他扔开蒙尘的目镜,在烟雾中摸索一个坚实的立足点,他同时触摸到了过去和另一个维度的感知,你的追忆变成了他的梦境,这层回忆轻飘飘地覆盖在灰暗的现实画面之上:背包的男孩跳下巴士,他肩膀上停歇着一个浮动的影子......


  他装填着最后一枚弹夹爬出掩体。他经过一具女兵的尸体,停了下来。


  他见过她。或许是在咖啡机旁,或许是在医疗室外,医生一圈圈取下眼部绷带时她正好经过他,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残留着血腥味儿,他猜她紧咬的嘴唇和低垂的眼睛是因为战友的血打湿了她的短发,他脑海中顿时构建出一个脊背宽阔的大个子展开双臂迎接智械密集的火力攻击、女兵蜷缩在大个子肩膀筑起的围墙之下的场景,紧接着他想起更多次会面,两队交接的士兵擦肩而过、领取弹药补给、换洗军服......不,他们并不认识,只是一个绿色眼睛的女兵死了,她看起来有爱尔兰血统,用军刀随意割断的红发乱糟糟拢在耳后,她的士兵和他的一样,无一生还。


  “据说逼到死路的人也会向撒旦祈祷,如果有用,人们可能会向巫师、复仇女神甚至死神寻求庇护。”他在天黑前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从死者身上扒下的衣服能够保证他在昼夜温差极大的地方不被冻死。没有足够的木材,火焰很快就会熄灭,他揉搓着僵硬的双手,你明白他是在跟你说话。


  你不断发出远离火焰的警告,你预见他被烧死,肉体遭到的毁灭方式复杂、不可预测,但你预见这个过于接近恒星的灵魂将被点燃,他接近的火焰意味着殉道而不是涅槃。


  


  你吐露过自己的秘密。


  生前你从来没有在拷问中泄密,但你对这年轻的生命作出忏悔,你担心一切将无可挽回地按照在你身上发生的顺序重演,你担心他被黑暗吞噬。你忏悔你曾为虎作伥,可耻地给黑暗卖命。同时你祈祷。


  不虔诚者还会另有所求,所以你的祷告没有应验。


  你的忏悔遗忘在死魂灵才能到达的世界,通过镜像反映出的只有死神的影子。你站在过在这样的房间中,不满和妒忌不断膨胀你灵魂的黑洞,在得知结局之前你哺育你可爱的悔恨。巴士会偏离固定的路线、错过终点站吗?陨石是否遵循某种固定的轨迹坠入大气燃烧?


  够了,你已经知道结局了,这个维度中你扯着嗓子大吼,在永恒的彼岸一切都能够复原如初,你所发出的声音只是没有损耗和增益的循环。而窗户上映出绷带包裹的头颅,一只爬满血丝的眼睛露出来盯着玻璃上的映像:你什么时候将会取走我的性命,死神?你跟着我够久了。




  年轻的女医生在楼顶的露天餐厅找到了他,当时他站在橘红色的天幕中,背影比稍后到来的夜晚还要漆黑,越过雪峰的光线直射进他的眼睛,你知道这是一个沉重的预言:他会因太过执着于光而变得盲目。


  “他们不让你当头儿是有原因的。”女医生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每当你躺在我的手术台上,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回来了,谢天谢地。’,你不想当英雄,你不是为了所谓的使命和建功立业冲出去的,我看见一个求死的人把自己扔进炮火和流弹中。他们不想要一个冲锋陷阵,随时会死在前线的疯子,他们要的是一个冷静的、懂得撤退的、会站在屏幕前主持大局的指挥官。”


  “还有白皮肤,蓝眼睛的、美国队长式的人物,有金灿灿的头发、会对民众微笑......”


  “别这样,莱耶斯,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看见死神跟在我身后,我在想什么时候他才能取走我的性命。他没有说出口,他指着白色群峰之上缓缓下沉的残日,还有渐渐被昏暮忧郁的紫色所吞没的光辉。“十岁之前,每年暑假我们一家会去往二百多英里外的森林度假,自祖父的时代建起的小屋筑在山腰上,傍晚从阳台望出去,可以看到夕阳穿过山顶的松林,一天之中最短暂和最美好的时候。我以为只要穿过那片树林就能追上黯淡的落日,进入以远方为代名词,暧昧神秘的理想地。”


  “你想求死。”


  “我只是等它到来。”


  如果一件事没有真正发生,那你怎样验证预言的准确性?你的确穿过那片树林,但你凡人的双腿跑得不够迅速不够远,在松林后的山坡上你看见恒星越过另一座山峰沉了下去。于是阳光不再眷顾的地方就蒙上阴沉灰暗的夜色......你害怕他跑得太快,从那颤抖的、看上去正孕育着神性启示的肩膀中生出羽毛,你几乎能看见羽毛飞快地、像仲夏的树木那样爆发性地一簇簇涌出,这些羽毛因蒙受了光辉而永不凋零,他借着羽翼越过松林飞向落日,他越来越接近滚烫血红的恒星......


  停下。你狂喊道。


  “停下。”女医生将手按在他的胸膛。“停下歇息片刻吧,莱耶斯,你已经走得太远太偏了。”


  这时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群山吞没了,黑暗迅速席卷了寒冷的露台,首先接纳和隐去了他的身体。他垂下头,背稍稍弯曲着,女医生的眼睛明亮而沉默地注视着他。这两个轮廓几乎相连,两种颜色借着夜色的薄膜即将融和。


  他突然退却了,他意识到她是另一种天使,他撞进你的斗篷,撞进你浑浊、苦涩的黑暗里。他的影子变得更加漆黑——


  拂照在他脸上的光变得更加刺眼。


  你们已经穿过了那片松林、越过下一座山峰。




  你静默地潜藏在他身后,和他的敌人一样不敢直视他的正脸。在这张散发着白色的灼热光芒面孔前,一切敌人都被严谨、有条不紊的白色所干扰和错乱。这份看似冷静的处决的核心由狂热驱动,他鞭打并剥去那些不肯轻易说出秘密的人的皮。他驱使那些习惯于埋伏和隐蔽、与黑暗结为盟友的人悄无声息执行暗杀。


  你以为这种狂热能软化他那颗异常坚硬的心。白日这个男人走进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肮脏的灰鼠和毒蛇亦步亦趋跟随。但日落之后,他依旧整夜站在窗前。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带走我,死神?他敲着玻璃问。虚幻单薄的影子,尽管已回答过同一个问题千百次,在他的视线中仍是冷酷的。他用消毒水搓洗着双手:为什么我还能闻见血腥和吐真剂的味道?在水流的扭曲倒影中,你用双臂拥抱着他,你吻着他头顶的动作被视作是一种诅咒的仪式。


  一千张流血的面孔饮着他的冷汗,他终于不再进入睡眠。




  火光漫过你的头顶。他瞳孔中的光点变成了一颗灼烧的星球,他的脸完全被白光吞没。


  于是你看见,这一次,他距离恒星太近了,漆黑的影子也被撕裂拆吞进了恒星巨大的、无法满足的胃口。你忘了如何拉住他,你无法拉住他。你看见一个长着羽毛的人影投进赤红的热浪,所有永不凋零的羽毛都颤抖着展开。


  你们以为穿过那片以流动的金色和殷红为背景的松林就能到达远方,那个代表彼岸的符号的具象的确是没有下沉的太阳,。所有齿轮和指针都倦怠地停了下来,它们等着这个时刻,见证时间停止的空白。


  还好吗?你问。


  我知道这个酷刑会来的。他回答。你看见一片烧焦的羽翼僵硬笨重地落地。他伸长仅剩的手臂,想抓住那痉挛的断肢。如果你不再用死神的眼睛去看,你就能擦去一切有关恒星的修饰。在荒凉的现实中,焦糊味、毒气、烟尘构成的混沌被尖叫和警笛声刺穿,被持续不断的爆炸声摇晃,他被埋得越来越深,被蒙蔽的眼睛和堵塞的听觉重新张开。时间的确停止了,并不是因为美好而被乞求停止。他忽然能够触到你,他紧张不安地抓住你的衣角,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痛苦也被停止了,他轻松地抖落预制板的碎块和钢筋。


  你按住他的肩膀希望他躺下来。人间的天使会拯救他的,她能够修补、缝合肉体的创伤。安吉拉会带你走。你说。他困惑地思考着这个安吉拉是谁,你将手按在他紧缩的眉头,他的一切愁绪就舒展了。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他说。我在闭合的电车门上看见一个黑影。


  他有许多年没有这样微笑过。在你们脚下,加百列·莱耶斯合上了血迹斑斑的眼皮。他看上去疲惫又幸福:


  “这次总算能跟你走了。”


  你展开冰凉柔软的黑暗,准备迎接一个沉甸甸的灵魂,一片羽毛落在你怀里,但你已经拥住了他。


  于是你也合上了眼睛。




 


一点废话:


  对Reyes的猜想实在太多,最后就决定这么流水账地写完。以“直到死亡让我们重逢”为主题的RR,这个夙愿总算达成了。


      虽然Reyes犯下过罪,虽然他的羽毛全部烧毁了,但叔叔的灵魂......还是和一片羽毛一样轻盈干净啊(大哭)

最後一張的Reyes⋯(≧∇≦)

不知道。:

Schmogg的死神和士兵76角色設計圖,以及死神的臉部表情gif。


原作者的推特:https://twitter.com/jackoffmorrison

原作者的tumblr:https://schmogg.tumbl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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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Schmogg的死神/士兵76前後無差系列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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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Schmogg的死神/士兵76前後無差系列gif。
第六張加布里埃爾與第九張傑克說的話,為我個人看口型所做的猜測,作者本人在tumblr上並沒有說明他們兩位當時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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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watch腦洞part 9(Reaper中心)

Overwatch腦洞part 9(Reaper中心)

來說個鬼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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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那天,被他所穿的服裝吸引,Reaper被小男孩纏住,硬是要他講故事 ,於是Reaper講了個鬼故事。

某個人在死後到了陌生的世界,沒人聽得見他說的話,只能不斷反覆跟那些他熟悉又陌生的人廝殺,直到他放棄一切。

當他放棄一切,他就會被等待許久的冤魂取代,而冤魂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男孩問,鬼回到這世界是指轉世嗎?

從面具下傳來Reaper低沈古怪的笑聲,他回答說,不是,是借著亡者的屍體,在這世界活動。

男孩還想問些別的,但他母親已經不安地把他拉走,小聲訓誡著男孩,別亂跟陌生人攀談。

Reaper坐在原處,靜靜地看著裝扮成各種妖魔鬼怪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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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爆炸後Reyes醒來,他被困在一個奇怪的房間,其他人看起來有點熟悉,但搭話卻完全沒反應或都是些奇怪的回應。

當Reyes跟著其他人離開一開始的房間,他在外面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殺掉。

Reyes有些茫然地在房間裡復活。

後來,Reyes經歷了殺人及被殺無數次。

他見到過去及未來的各個角色。

他看到熟悉又陌生的人們。

他看到自己。

相同的屍體如廢棄物般,堆在沒人注意的角落。

Reyes沒能撐到最後,在他最後一次死亡之後,重新出現的已經是Reaper。

而Reyes已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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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腦洞:虛擬現實

R發現整個世界只是一個虛幻的遊戲世界,因為看到世界之源,他精神接近崩潰,只記得要殺光(救出)所有守望先鋒。

一条鱼。:

【OW·Reyes】Sacrifice of God.

238信仰充值后抽出了南瓜瑞破、伯爵76、尸鬼安娜、博士狂鼠和弗兰猪,然而没有天使姐姐,决定剑走偏锋地发一把刀子。

尽管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地提出了南瓜瑞破睡了76的棺材这种美好梗,然而瑞破踹门而出的棺材上是个暗影守望的标志,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知道为啥,迷之虐。BW的元素反反复复地在莱耶斯的设定中出现,让人隐约觉得,他的一辈子除了BW外没有别的了。

跟CP无关,开下脑洞,说说对瑞破的一点想法。

尽管莱耶斯的人设在暴雪爸爸手中翻云覆雨飘忽不定,看76的背景故事他从头到尾就是个官场失意导致反社会人格膨胀的晚年中二,然而万圣节特辑里简直是手作值点满温柔又幽默的南瓜级暖男,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恐怕不是官场失意这么简单。

老兵里,他恨得那么真切,仿佛曾经深深地爱过。

所以我怀疑他真的深深地爱过,对OW也是,BW也是。对于莫瑞森取代他成为指挥官,短暂的不爽是可能的,但身为资深军官的莱耶斯会没有其他高就之处么?恐怕一听说他萌生去意,请他去高就的政府也好、机构也好,都能从苏黎世排队排到直布罗陀。

但即使是位置被取代,他也没有走,转而创立了BW;这说明他在OW的未来道路上确实和莫瑞森有着不同的看法,但他们仍然共享着同一目标,或者说有着足够的羁绊去相信这一点。莱耶斯的双枪上喷漆是BW001,人在含着冤屈去踢去临时组建团队的时候,是不会做这种编号的,他应该是对BW的发展和自己的使命都抱着很多期许,BW在他的蓝图中不是以反OW阵地存在,而是从他自己的角度去填补OW的空缺,有着和OW并行的长期规划。

BW早期的莱耶斯在我脑中是个非常、非常有魅力的存在,这主要是因为麦克雷——未成年就当上了死局帮的精锐,那时候的杰西恐怕不是什么误入歧途的短腿柯基,而是从小就见惯了穷凶恶极、不知善意为何物的狼狗。要知道死局帮不是小打小闹的街头黑帮,而是76口中都早该清光了的恶匪。莱耶斯能看到他一身污垢下的灼人光芒,留下他,整个重铸了他的价值观,把他从恶匪重铸成英雄,使他相信着“正义不会声张自己”,在BW混迹多年后还能具备着独立的人格,可以为了自己的信仰离开老师的路。在麦克雷的花式苏中,我们瞥见的是莱耶斯的余光。

就是因为这个,看hang the fool第十三章的时候,被暗影师徒虐得死去活来。曾经杰西眼里的他有如晨星的君主,而如今那颗星已经陨落,只余燃烧的灰烬。

这中间肯定有着诸多误会、一些反派势力的渗透瓦解挑拨离间、一点命运的残酷无情,让他和莫瑞森间隔阂渐生,和麦克雷渐行渐远。很可能负面情绪冲垮了他,使他利用职权做出了不理智的决策,让BW开始慢慢变质——他与莫瑞森冲突的最终爆发,很可能是莫瑞森终于无法忍受BW的行事方法,威胁解散BW。

但BW在莱耶斯看来,已经是他非常个人的东西了,是他所拥有的一切。那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是他的一生,是他活着的意义,是即使死去重生也不会遗弃的使命。

他人在黑暗,守望光明。死神也许被仇恨盲了双眼,但我始终觉得莱耶斯是这样的人。

被剥夺了六翼的天国君主,为了信仰奉上双目的殉道圣徒,和离开了神的光辉也不会再迷失道路的人,这大概就是185组的风味了吧。